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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 Hoy Chin
Wed, Jul 9, 9: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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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港主时代(七)】
——柔佛巫许港主考
中国潮汕地区(包括汕头、潮州、揭阳三市)的姓氏分布深受中原移民南迁、特别是唐宋以来福建莆田、漳泉移民的影响。根据早期人口统计、族谱记载和地方志资料,潮汕地区十大姓氏按人口大致排序为:陈、林、黄、吴、郑、李、张、王、蔡、杨。
而柔佛港主时代主要参与开港种植胡椒甘蜜的潮籍人士,按笔者的粗略统计,十大姓氏排序为:陈、林、黄、刘、杨、巫许、张、佘、李、蔡。其中巫许、刘、佘等三姓,在中国潮汕虽非主要姓氏,但却曾经在柔佛港主时代,扮演过举足轻重的角色。
由于大部分各姓氏的港主原本就在新加坡经营甘蜜店,在港主制度废止后,多数的港主都返回并定居于新加坡,从此与柔佛断绝关系。但在峇株巴辖和麻坡的部分巫许港主,却选择留下并且繁衍至今,这现象值得研究。
根据史料,“巫许”并非中国本土常见的传统单姓,而是闽粤移民在特定历史环境下形成的复姓,其根源可追溯至福建漳州府诏安县秀篆、官陂一带的巫氏与许氏两大家族,通过联婚结盟以增强势力,后裔遂以“巫许”为复姓,象征血脉融合。另据《巫许氏族谱》记载,巫许氏之先祖许大安于元末出生在饶平樟树村,从幼避居于饶平浮滨巫厝村的巫氏姑父家中,1350年许大安携妻迁至坪溪落户,因不忘姑父母的养育之恩,遂开始传承“巫许”复姓。此两项记载,或可说明新、柔的巫许族人,可能于元末明初从诏安迁居潮州,经过数代本土化后,再以潮州移民身份参与了19世纪的柔佛垦殖。
源自潮州饶平浮滨镇坪溪乡的巫许族人,应该是于18世纪末开始结伴抵达廖内参与甘蜜业的种植,并且在1820年代进入新加坡。至1840年代,潮籍人士已经在新加坡开辟了数百座甘蜜园,分属于数十个大小不同的港主。其中较大规模的港脚,如陈厝港、刘厝港、林厝港、张厝港和巫许港的港主,皆追随在以义兴首领陈开顺的带领下,成为第一批拓荒垦殖于柔佛海峡北岸的生力军。
1880年代新加坡的老地图,标示有两个巫许港:一个在克兰芝河支流的枋山河,另一个在西北部莎琳汶河。据文史研究者Maidi Lei的考证,前一个巫许港的港主为 Boo Kho Ah Kee(音译巫许亚枝),他和继承者Boo Kho Boh In (Boo Hin) 过世后遗产执行者为 Boo Kho Chew Kang (商号)。后一个巫许港的港主为 Bokeh Beng Soon(音译巫许明顺),此港附近另有明顺港,相信是同属一个港主。
柔佛官方于18/02/1845发出的第四张港契,注明Sungai Melayu的港契拥有者为Keh, Kong, Ah Kaw & Kan Chu。其中Keh应该就是来自新加坡枋山河巫许港的Boo Kho Ah Kee。他们在新加坡莎琳汶岛的对岸开辟了巫许前港又称十字港 (Sap Yeek Kong) 。港契里写的合伙者Kan Chu,即是Boo Kho Chew Kang以商号名义参股。另一名合伙人 Ah Kaw,则是于11/4/1853与Bu Koh Ah Noi, Boo Koh Boo Hin (巫许亚枝的继承者)联名取得Tanjung Galang Patah (即今振林山)的港契,并开辟了巫许后港。
从以上线索,可得知在港主时代,新山县唯二的巫许港脚,是由同一批人创建的。这个家族治理的港脚,特色是从来没有转售于外姓,并且还保持了一个傲人的记录:巫许前港是从1845年至1917年,也就是港主时代从开始到结束的、唯一的全程参与者,其最后一任港主是申领赔偿金的巫许得好。
而巫许后港最后一任港主为巫许浔(金)泉,他也是这个家族在哥打丁宜开辟的唯一港脚,即永丰隆港 (Kangkar Bukit Danau) 结束时申领赔偿金的港主。
根据1874年新加坡与海峡指南,巫许前港 (Bu Koh Tchew Kang) 作为一个商号 (Kongsi),也是峇株县龙引港 (Kangkar Rengit) 的港主。另根据柔佛档案局资料,7/1/1874获得Rengit 港契的是Bu Koh Ki Ki (Kangchu), Bu Koh Ah Tiam(巫许亚琰)与 Lim Ah Sim(应是沈良锡Sim Liang Sek的误置)。从字面上看,新山开港的巫许家族,于1874年已经把甘蜜种植业发展到当时属于龟咯县的龙引。而港契上注明Bu Koh Ki Ki为港主,他是否就是新加坡与新山巫许港的开港元老巫许亚枝?则有待进一步查证。(尽管巫许亚枝已于1864年逝世,但作为巫许前港商号的注册法人,其名字继续沿用在港契上是有其它先例可循的)。
龙引港先后有三张港契,另两张分别于27/12/1876由Bu Koh Ki Ki于拆股时单独拥有,及于1/5/1881转给Bu Koh Nui Sai (也是新山巫许后港合伙人)。
1876年,巫许亚琰与沈良锡从龙引港拆股后,即与巫许亚鲁(巫许敦至)联名经营永平港。接着于1878年,彼等仨又联名开辟永平新港。查永平港最早的一张港契是于1881年才获得,估计1876年或更早,彼等是以官方授权书 (Surat Tauliah) 的方式来开港。这两条港最后一任港主,是申领赔偿金的巫许顺明(巫许亚鲁的曾孙)。
1870 -1880年代,是巫许族人在峇株巴辖和麻坡县大开拳脚的年代。由于这段时间“麻坡战事”吃紧,许多新加坡的甘蜜业者,受邀在无需申请港契的情况下便自行开港(以捐资支援前线),使得相关的开港日期及港主资料严重缺乏依据。这里仅就一些民间记载整理如下,但无法确定下述各主要港主,是否与前述各港主有直接的亲属关系。
1. 峇株县坪溪港 (Kangkar Pangkoy), 此港在彼咯河上游,靠近顺天港 (Kangkar Langkap) 。南来垦荒的巫许族人多来自潮州饶平的坪溪乡,彼等盘踞于此地并以家乡命名,除彰显其实力外,亦可谓是港主时代的一大特色。
2. 在峇株县Parit Yaani河口开辟Kangkar Bangka的,是巫许若东及其子嗣巫许传为。
3. 在峇株县Sungai Sepanggai开辟永顺利港的是巫许回川,其后由巫许鸿恩接手至最后申领赔偿金,此港亦改名为勉屡新港。
4. 在峇株县开辟勉屡港 (Kangkar Bindu) 的是巫许鸿恩,他是这条港结束前申领赔偿金的港主。
5. 在峇株县开辟邦糯(班卒)港 (Kangkar Panchor) 的是Boo Koh Joo Shah(音译巫许若熙),后来转手予姚直臣 (Yau Tiong) 。
6. 最早于麻坡县发展甘蜜业的是巫许鸿恩,他于1870年代即在Sungai Sarang Buaya(鳄鱼潭)开辟了永裕成港,他也是这条港最后申领赔偿金的港主。
7. 1880年代,“麻坡战事”大局已定,他即率先在东甲的Durian Chondong开辟老巫许港,此港后来转手予林忠亮,后者亦开辟了老巫许新港 (Singkang Durian Chondong), 这两条港最后申领赔偿金的是黄乔诗。
8. 在东甲的得和成港 (Kangkar Bukit Serampang) ,于1882年由Lim Hock See等人取得港契,但于1884年,巫许鸿恩以名下之巫许厝港(商号)和几位刘姓族人联名接管了这条港,(原名刘厝港)。
9. 资料显示,他也在东甲麻河九条开辟永利顺港 (Kangkar Yong Li Soon) 。
小结:巫许家族在柔佛开发史上的定位。
i. 巫许氏从福建诏安形成巫许复姓、以迁徙潮州饶平为文化根源、并以潮州移民身份通过新加坡中转进入柔佛,揭示了东南亚华人移民史的复杂性——祖籍地、迁徙中转站、定居地的三重身份叠加。其复姓既是宗族融合的象征,亦是拓殖时代的身份标识,成为史学界的一个鲜活的研究个案。
ii. 19世纪中叶,柔佛天猛公王朝推行的港主制度,为巫许氏提供了历史舞台。巫许族人先于新加坡开辟了巫许港,接着进入柔佛,在柔佛海峡一带开辟港脚,随后再接再厉,进军龙引并且成为发展峇株及麻坡胡椒甘蜜业的主力军。巫许港主“横跨五县、纵承百年”,它还原了这些水系在潮人垦殖网络中的枢纽地位,也凸显了这些港脚作为柔佛西部与南部开发据点的历史价值。
iii. 巫许族人参与港主时代的建设,大致可分为上述的三个阶段。其主要港主,如开辟新加坡与柔南巫许港的巫许亚枝、巫许亚苟(音译),开辟龙引及永平港的巫许亚琰、巫许亚鲁,以及大肆发展峇株及麻坡(包括东甲)甘蜜业的巫许鸿恩等人,都是可名载史册的历史人物。
文:赖益盛 (08/07/2025)
Lee Hoy Chin
文:廖文烈 《起源》 我爸是美羅(Bidor)人,所以我也算是半個美羅人。攤開地圖,美羅只是個霹靂州不起眼的小鎮,但這個不起眼的地方卻有很多人從南北大道路過時特地從收費站彎出去,目的就是要品嘗當地的美食及小吃,以及買一些特產。 當然,美羅最著名的非老字號品珍莫屬。美羅有兩張名片,一張是品珍酒樓,最著名的就是雞仔餅和鴨腿麵。(品珍牛到在美羅有一個以他命名的花園住宅區,品珍園。這個品珍園和品珍有沒有關係我就不知道了。)另一個是廣興醬油廠。廣興就是生產仙女牌醬油哪一家。品珍在美羅市區大街,廣興則在新村裡頭。(現已搬遷)另美羅的無核番石榴也是很有名。 《美羅的歷史》 美羅這個地方的名字來源我曾經問過長輩,他們也不太清楚,據聞是與錫礦有關,好像是一種洗錫米的工具。 早在清光緒年間,華人就在這落足,有墓碑作證,我曾祖父墳墓旁邊就有個清光緒的墓碑。美羅的歷史發展和霹靂州其他地方基本沒兩樣。直到日軍入侵馬來亞開始,美羅這個地方開始在歷史留名。 因為離開美羅不遠的一座小山,大家都習慣稱呼美羅山(前136部隊成員陳崇智的《我與136部隊》一書中說這座山崗叫做百靈崗)。這座山頭成為了聯軍(136部隊)和馬共的共同抗日大本營。 霹靂馬共的領導就是大家都熟悉的陳平,當時馬共的戰鬥力就以霹靂州的最強。日據時期,日軍曾在美羅吃過大虧,美羅市郊有一個消暑聖地,當地人稱這個地方為石山。石山裡頭有五個水潭,當地人稱為一、二、三、四號和特別潭。其中最深的是一號潭,可說是深不見底。當時日軍常在這裡洗澡,並且常在這裡強姦婦女。 作惡多端終有報應,終於有一天,被抗日游擊隊逮到機會,把在哪裡洗澡的日軍全部殺死然後棄尸水潭。日軍當然是不甘心遭此伏擊,於是就展開報復。當然,日軍很難找到游擊隊的所在地,遭殃的還是當地民眾。 從打巴去美羅時有一段路,叫做"葉麻坑"就是當年日軍處決民眾的地方。後來日本投降,英國殖民者從返馬來亞,馬共和聯軍的蜜月期結束了,成為抗殖民者的戰士。 馬共曾經數次進攻美羅,比較著名的的有古東窩之戰,美羅公路之戰,打進美羅鎮。(詳情參考馬共張佐回憶錄,我的半世紀)古東窩之戰就是剛才提到的,日軍斷魂之處,美羅石山。劇情如上,結果:打死十三個英軍,繳不到武器,兩位馬共受傷。後來這個地方成為了有名的鬼故事場景。容後再說。美羅公路之戰,結果:殺了幾個英軍,繳了數把槍。打進美羅鎮,結果: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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