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赖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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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益盛 |
——港主时代一共有多少条港?
据史学家温士德爵士说:在19世纪70年代,华人已经在柔佛开发了29条港,10年后又开辟一倍多的港。史家Dato’ Mohd Salleh Bin Perang却提供了不同的数据,即于1844-1859年间,华人开辟了20条港,至1868年则总数达到70条港。
另据史家Carl Trocki的整理,从1844-1862这19年里,官方一共发出43张港契,接着在1863-1866这短短4年间,官方再发出47张,使总数达到了90张港契。而随后的14年,即1867-1884年止,另颁发了73张。
由于一些港契是重复出现在同一个港,这163张港契经过归类点算,大约等于在1866年之前,华民开辟了57个港,而1866年之后则新开辟了另54个港。
换句话说,在1844-1884年间,华人应该是开辟了约111条港。但据早期华人圈子的普遍传说,港主时代的巅峰期,港脚的数目达138港之多。
文史学者许云樵认为,两者的差异可能是由于观点的不同。上述三位学者所提供的,应该是指持有港契的正式港主而言,其实尚有许多港主并未获得港契,而是单凭持有Tenure (土地保有权) ,甚或只凭一纸Akuan或伐木许可证即自行开港。
那么,港主时代巅峰期的138港之说是否成立?这些港脚主要分布在哪里?经过无情岁月的洗刷,这些港脚今安在?都变成什么个模样了?
~ 华文港名知多少?~
曾经在柔佛近代史上扮演着重大角色的港主时代(1844-1917),其结束至今已愈百年。别说外州人士,就以当今的柔佛华裔子民来说,有多少人能知晓港主时代的点点滴滴?
丰盛港、利丰港、三合港、陈厝港,这些带有港字的地名,是柔佛州的特色。但除了还在使用的这四个地名外,恐怕很少人知道于100- 150年前,柔佛州盛行着超过200个带有“港”字的中文地名!
1961年,学者许云樵经数年奔波调研,考证出102个港名及其中44个港主的姓名。这份名单,经2001-2002年南方学院师生进行柔佛潮人史料搜寻工作时增补或修订了约9个港名及23个港主姓名。此增补表流传甚广,至今仍被奉为经典。
而1975年,史学家Carl Trocki 发表了一份整理自柔佛档案馆的港契名单,共163张包含有港契发出日期、河道及国文港主姓名的详细资料,堪称为研究港主时代各地港脚 (Kangkar) 兴亡演变的最珍贵史料。
柔佛州政府于1844年至1884年颁发的上述港契中,有许多是同一条河道在不同时期进行了产业转让而发出新的港契,例如大笨珍港在1853-1868的短短15年间,便更换了5张港契。
经过整理后,这163张港契实得110个港脚。另于2019年,廖晓纹博士增补了陈旭年所拥有的7张港契,这使得从档案馆挖掘出来的含年份日期的港契达170份。
1984年,Kapt. Fawzi Basri在其出版的Sistem Kangcu Dalam Sejarah Johor 1844-1917这本书中, 发布了一份截至1885年柔佛胡椒甘蜜园的重要参考资料。这份资料列出当时全柔的98个附有巫译港脚名称、所处河道及港主姓名的名单。
同一本书里,作者又发布另一份考证名表,据他了解这是截至1913年尚存的港脚情况。这份含63个港脚名单,其特色是除巫译港脚名称及所处河道外,还分别胪列出港契拥有者 (Tuan Sungai) 、港主 (Kangcu) 及代理人 (Wakil Kangcu) 的名表。
对比以上两份资料,发现其重复出现的港脚只有27个。这表示在柔佛甘蜜种植业最高峰的1885年,延至1913年时已经有71个港脚消失了。而在1885年过后,则在不同地区新增开发了36条港。
值得注意的是,1885年的98个港脚中,有34个没有出现在Trocki所整理的110个名单里。而在1913年的63个港脚中,也有35个没有出现在Trocki的港契名单。扣除重复出现的9个港名,这两份资料进一步地证明在柔佛港主时代的不同时期,最少开辟过170条港。
以这170条国文港名来配对许云樵所整理并经南院增补所得的111港,中文港名稍嫌不足。
~ 含潮闽方言口音的中文港名 ~
可幸的是,柔佛档案馆保存了一份珍贵文件,是在爪夷文旁边用毛笔字写上中文的各县港脚与港主的姓名。这份文件被认为是1917年港主制度废止时,申请获得赔偿金的66个港。据许云樵透露,由于有些港并未拥有正式港契,因此最终获得赔偿金的只有40条港。
这66个生动有趣的、含潮闽方言口音的中文港脚名称,恰好有半数是没有出现在许云樵所整理的名单里,加上搜索自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中文报刊资料,我们得以增补了超过100个中文港名。
比较遗憾的,是还有约30条含国文港名或河道名称的甘蜜种植区,虽然曾经出现在其他语文报刊或学术刊物里,但我们始终找不到相关的中文港名。
笔者穷数月的努力,翻遍了许多档案局及国家测量与地图局(JUPEM)出版的老旧地图,尽可能地查找出港契原文里列出的100余条河道的所在地,最终顺利完成了全部河道的定位(包括十几条已经不存在了的小河流)。然而,由于这些河道名称是从爪夷文翻拼过来的,与官方正式命名略有不同,甚至有错字现象,这造成河道的定位时有少数并不十分准确。
无论如何,经过反复考证配搭和整理,一份记载着柔佛港主时代曾经存在过的,总数213个胡椒甘蜜种植区的名单终于出炉了。这份含中文或至少有国文港名或河道,加上音译的港主或港契持有者姓名以及港契颁发日期的名表,丰富了前辈许云樵先生所努力收集的106港,冀望给予对港主制度有兴趣的研究者,提供了另类的参考,并谨此向已故前辈许云樵先生遥寄敬意。
至此我们可以确认,“港主时代巅峰期达138港”之说是正确的,而且曾经出现过的、令人读来兴味盎然的土制华文“港”名,便超过200个。这些被湮没和被遗忘了的地名,代表着我国华民一段扼腕叹息和挥之不去的集体记忆。
文:赖益盛 (12/09/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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